小学家教


警惕“人上人”执念,正在毁掉你的孩子……

字体大小:[大] [中] [小] 发布时间:2026/6/5 16:45:24 作者:昝晓芳 浏览次数:6

今天的童年,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“职业化”。

他们不再是自由玩耍的孩子,而是被精心规划的“未来精英”。

一个五岁孩子的日程表,被安排得像一位企业高管——每一个兴趣、每一次考试,都被视为一项严肃的“职业投资”。

这听起来荒谬,却是我们正在经历的现实——在《永远不够好》中,这种现象被称为“职业化的童年”。这个词深刻地定义了当代孩子的成长困境。童年,已经变成了KPI压力下的“成就工厂”。

这让人联想起《圆桌派》的一期节目中,窦文涛讲到他的一则经历:当他想去成都走走时,身边的朋友热心提醒,“成都赛道”已经非常拥挤了。他深感困惑的是为什么连去旅行都成为了一条“赛道”,难道就没有一条可以散散步的“步道”?

其实同样的“赛道”论早就在家长圈里盛行多年。

“留学赛道”“升学赛道”“竞赛赛道”“爬藤赛道”“体育赛道”“文艺赛道”,还有细分的各个学科的赛道。

孩子的人生路,早已被一条条赛道切割。

他们站在赛道的出发点,等着家长在背后安装的各式型号、价位的助推器,准备在一条通往美好未来的路上“一飞冲天”。

“跑不赢”的人生,只剩疲惫

从商业领域弥漫到日常生活的“赛道”思维,在潜移默化地异化着我们,当所有“道”都成为“赛道”,我们必须持续处于“奔跑”状态。

这种无休止的自我要求和竞争压力,最终导致了普遍的心理异化,清华大学严飞教授用“悬浮”来描述这种状态:“没有当下的生活,只有想象中的未来”。

? 倦怠:由于“过度肯定”和“过度绩效”的要求,孩子耗尽了精力,陷入一种精疲力尽的虚无状态。

? 抑郁:他们因无法再实现想象中的完美要求而感到无能为力,将这种无能感内化为对自身的攻击和指责。

? 找不到目标:赛道上的奔跑要求我们时刻关注竞争对手和外部指标,而失去了对自我和世界的深度沉思能力,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和价值。

人是多样的,我们活着的一个重要意义就是体验生命的多样性。

“赛道化”的思维本身就没有考虑到孩子作为一个人,一个生命个体的价值。

我们学习、读书原本是要获得超出个体经验的知识和体验,是扩展生命维度的行为,绝非是让生命本身变为无情数据和效率机器的行为。

这种“跑数据”式的学习方式,不会让孩子体验到“知己少,弦断有谁听”的知己情、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的伴侣之爱、“家祭无忘告乃翁”的家国情怀、“采菊东篱下”的豁达不羁。

这些面对不同人生境遇,尤其是困境时的痛苦、挣扎、洒脱、智慧,不是靠着默写这些诗句就可以学会的,而是需要在生活中与周遭的人和物产生深入的联结,在经历生命的无常和坎坷后,在体验人性的残酷和温柔、贪婪和无私之后,才会增长的生命厚度。

赛道化的思维错误的一点,是大大低估了未来的不确定性——你选的赛道未必在将来行得通。

或许现在我们才稍稍能够体会到变革带来的切身感受。高校逐年砍掉、更名的专业有多少是在十数年前还大热的专业:英语、其他小语种、新闻、土木……家长现在给孩子计划的路径,很可能在若干年后成为无用的技能。

花费大量财力精力,不惜牺牲孩子的自由时间、兴趣、热情甚至亲子关系换来的,可能只是无法谋生的一串履历。浪费了孩子的人生,也浪费了大量的教育资源。

身边的“敌人”

上了“赛道”,也意味着你看身边的人都成为了竞争对手:

“我不能告诉好朋友我上了什么辅导班,不然他下次会超过我。”

“我妈妈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我学了什么。”

“我不会跟同学分享自己的笔记。”

不论是孩子还是家长,每个人都是努力的“鸭子”,在表面上装作平静轻松,私下却极为努力地奋力划水,同时神经高度敏感、紧张、焦虑。

一方面四处打听周围的孩子学了什么,有什么神秘的名师,有什么不公开的小班辅导;一方面绝不轻易透露自己背后做了什么努力。

我们时常被这种紧张的社会比较包围,这种在狭窄范围里的过度比较,让孩子得到的信息就是:身边的人是我的“敌人”,任何别人的进步都意味着我会被挤下去。

这样危机四伏的紧张感,也正是孩子焦虑和孤独感的来源。

无法向他人求助、无法面对自己的困境、缺陷,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,无法拥抱自己的独特性,无法看到自己的价值,都是源于永无止境的比较带来的焦虑和孤独。

让人变形的过度努力

成为“人上人”的执念还让我们过度赞赏“吃苦”。

“上了xx节课”“报了xx个班”“刷了xx道题”,可惜大脑的运转并不是靠拉长训练时间来提高效率的,反而是放空、休息让神经元得以连接。

更多时候这些数字和时长成为了家长消耗财力、人力买来的一剂麻醉针。

它只能让家长得到一时的安慰,实则却往往掩盖了更为残酷、痛苦的现实:过度的努力会让人动作变形——

“我们会掩饰自己的嫉妒,因为这会暴露我们的不足。这种羞耻感也令我们不愿意敞开心扉或接受他人的帮助,从而破坏了本来可以减轻我们痛苦的友谊”。《永远不够好》中,作者这样诠释了青少年友谊为什么会消失。

在三联《没有朋友的青春期》中,记者曾经采访的中学生里,很多孩子都表示不再追求友谊,只寻找“搭子”。他们可以和A一起追星,可以和B一起吃饭,可以和C一起去厕所,可以和D一起玩游戏,但是这些都不算“朋友”。他们喜欢“搭子”的边界感、疏离感,却绝不愿和身边人分享太多的真实感受、真实心声。

珍妮弗在《永远不够好》中将这种感受总结为:

“当他们的友谊充斥着过度的胜负欲时,他们可能失去价值感和归属感。在高度竞争的环境中,友谊可能变得功利。”

一位学生更为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:“这里的文化很大程度上要求你尽快到达目的地。如果你能在路上交到朋友,那很不错,但你随时可以抛弃他们。”

他们通过极度的自我压抑和迎合家长、老师的喜好换取了大学的入场券,但即将毕业、进入社会后,他们发现原有的“做题逻辑”失效了。面对更复杂的社会评价甚至阶层鸿沟,“躺平”成了一种低成本的心理防御机制——既然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感,不如通过放弃竞争来获得片刻的喘息。

北京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前副主任徐凯文指出,北大有近四成的新生认为活着没有意义。

他们在面对生活、工作和社会存在时,无法找到支撑其行动的内在价值和终极目标,从而陷入一种虚无、倦怠和迷茫的状态。

在《永远不够好》中,珍妮弗这样说道,“没有人天生就清楚自己的内在价值。我们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根据我们在生活中被他人看待和对待的方式,逐渐形成这种对自我价值的认知的。”

孩子在一路的学校生活中,都是将家长和老师的高度期望内化,并将这些期望去衡量自我价值,让他们逐渐相信自己的价值不是取决于他们存在的本身,而是他们的“外在”吸引力,取决于他们的个人履历。

正因如此,当他们发现自己应付不了校园之外的复杂竞争时,对自我的意义就会瞬间瓦解,陷入巨大的虚无感,或者选择不做任何努力,或者选择将矛头转向自己:自我放弃、借酒浇愁、自我伤害。

只有当我们感到真实的自己很重要时,才会建立起稳固的自我价值感——我们知道自己重要,仅仅因为我们的存在本身。

建立重要感

从身边向外延伸,在更大的世界中找寻自己的位置。

心理学家戈登·弗莱特指出了让人产生“重要感”的7个关键要素。

1. 被关注:感觉自己被别人注意到。

2. 被重视:感觉自己很重要。

3. 被依赖:因为他人依赖自己而感觉自己很重要。

4. 自我延伸:意识到有人在情感上关注你,关心你的遭遇。

5. 不在场关注:感觉自己被人想念。

6. 被欣赏:感觉自己和自己的行为有价值。

7. 个性化认同:因展示真实的自我而被视为独特的人且被人理解。

让孩子感到自己作为“人”本身就很重要,而不是因为他们的“成就”才重要。

“成功不等于无止境的向上爬,而是过一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生活。”

时至今日,我们身处的已不再是永远上升、一天比一天更好、不断增长的美好承诺中;在充满未知的时代,长远的目标感和持续的内在动力,才是个人终身成长的必要条件。

让孩子能在内在价值感的滋润下不断探索自己的兴趣,精进自己的能力以应对多变、复杂的未来挑战,过上有意义的生活,才是学习和教育最重要的意义。

----摘自网络